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國風鄭風

國風鄭風第 14 篇
子之丰兮,俟我乎巷兮。悔予不送兮。
子之昌兮,俟我乎堂兮。悔予不將兮。
衣錦褧衣,裳錦褧裳。叔兮伯兮,駕予與行。
裳錦褧裳,衣錦褧衣。叔兮伯兮,駕予與歸。

白話你那豐滿俊秀的樣子啊,在巷口等我。我好悔啊,當初沒去送你。

白話你那壯碩英武的樣子啊,在堂前等我。我好悔啊,當初沒跟你走。

白話穿上錦衣外罩麻衣,下著錦裳外罩麻裳。叔叔哥哥啊,趕車帶我一同走吧。

白話下著錦裳外罩麻裳,穿上錦衣外罩麻衣。叔叔哥哥啊,趕車帶我回你家吧。

解讀這首詩寫一個女子錯過良緣後的追悔與補求。前兩章回憶男子(「丰」「昌」形容其健美)曾在巷口、堂前等她,她卻「不送」「不將」,事後懊悔不已;後兩章筆鋒一轉,寫她盛裝打扮,呼喚「叔兮伯兮」駕車帶她「與行」「與歸」,主動追上去。前悔後追,情節完整,心理描寫細膩。

解讀舊說以為刺婚姻失禮、男行女不隨;今人多以為這正寫出女子由猶豫到決然的主動。末章「駕予與歸」直寫私奔相從,率真大膽。全詩四章,前兩章三句、後兩章四句,句法富變化,以賦法敘事,情致婉轉而決絕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丰》,刺亂也。婚姻之道缺,陽倡而陰不和,男行而女不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