旄丘
旄丘之葛兮,何誕之節兮,叔兮伯兮,何多日也。
何其處也,必有與也,何其久也,必有以也。
狐裘蒙戎,匪車不東,叔兮伯兮,靡所與同。
瑣兮尾兮,流離之子,叔兮伯兮,褎如充耳。
白話旄丘上的葛藤呀,為何藤節那樣長呀,叔叔呀伯伯呀,為何這麼多天還不來?
白話為何安居不動,定是有了幫手;為何拖得這麼久,定是有了緣由。
白話穿著蓬亂的狐皮袍,不是車子不往東,叔叔呀伯伯呀,是你們不肯與我同心。
白話卑微呀細小呀,我是那流離失所的人,叔叔呀伯伯呀,你們卻像塞住耳朵一般充耳不聞。
解讀《旄丘》是黎國臣子責衛伯不肯救援之作,毛詩序說「責衛伯也……衛不能修方伯之職,黎之臣子以責於衛」。首章以旄丘葛藤節長起興,質問衛伯「何多日也」;二章揣測其拖延之由;三章寫己方「狐裘蒙戎」狼狽待援,衛卻「匪車不東」——不是沒車,是不肯來;末章以「流離之子」自傷,諷衛伯「褎如充耳」塞耳不聞。
解讀全詩用「興」寫葛、以「賦」寫責,委婉而鋒利,把小國對大國見死不救的怨憤寫得層次分明。「褎如充耳」一語生動,後世「充耳不聞」成語即源於此,亦見邶風中外交怨刺詩的尖銳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旄丘》,責衞伯也。狄人迫逐黎侯,黎侯寓于衞,衞不能脩方伯連率之職,黎之臣子以責於衞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