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國風邶風

終風

國風邶風第 5 篇
終風且暴,顧我則笑,謔浪笑敖,中心是悼。
終風且霾,惠然肯來,莫往莫來,悠悠我思。
終風且曀,不日有曀,寤言不寐,願言則嚏。
曀曀其陰,虺虺其靁,寤言不寐,願言則懷。

白話既起風又狂暴,他看我卻只是笑,戲謔放浪、傲然調笑,我心裡實在悲傷。

白話既起風又陰霾,他高興時才肯來,不來往也不去,我的思念悠悠長。

白話既起風又陰暗,不多時又陰暗下來,醒著說著睡不著,一思念就打噴嚏。

白話陰沉沉的天色,轟隆隆的雷聲,醒著說著睡不著,一思念就心懷憂傷。

解讀《終風》亦為衛莊姜傷己遭州吁侮慢之詩,毛詩序說「見侮慢而不能正」。全詩四章皆以「終風」起興,以狂風、陰霾、雷電的惡劣天氣,比喻丈夫(或州吁)的暴戾無常與自己處境的陰鬱。

解讀第三章「寤言不寐,願言則嚏」尤為生動——古人相信思念會讓對方打噴嚏,這種天真而纏綿的聯想,開後世「打嚏噴是有人想念」民俗信仰的詩歌源頭。全詩景情相生,以風雷寫心境,哀婉悱惻,是邶風中「以景喻情」的佳構,與《柏舟》《日月》同見莊姜一系詩風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終風》,衞莊姜傷己也。遭州吁之暴,見侮慢而不能正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