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國風齊風

雞鳴

國風齊風第 1 篇
雞既鳴矣,朝既盈矣。匪雞則鳴,蒼蠅之聲。
東方明矣,朝既昌矣。匪東方則明,月出之光。
蟲飛薨薨,甘與子同夢。會且歸矣,無庶予子憎!

白話「公雞已經叫了,朝堂上的人已經滿了。」「哪是公雞叫,那是蒼蠅的聲音罷了。」

白話「東方都亮了,朝會的人已經很多了。」「哪是東方亮,那是月亮出來的光。」

白話「蟲兒飛得嗡嗡響,我情願和你同做一場夢。朝會就要散了、你要回來了,但願別讓人說我惹你討厭!」

解讀這首詩以妻子催促丈夫(一說國君)早起上朝的對話,寫一對夫妻晨起的溫馨與挽留,是《齊風》中生活氣息濃厚的小品。前三章皆是「妻催—夫賴」的結構:妻子說雞叫、天亮、朝堂已滿,丈夫卻一味推託——說那是蒼蠅聲、是月光、還想「甘與子同夢」,貪戀枕畔之溫存,末了才叮嚀「無庶予子憎」,怕人說自己耽誤了丈夫。對話詼諧親暱,刻畫入微。

解讀舊說以為「思賢妃」「警戒相成」,是美化後的說法;今人多以為這正寫夫妻情深、丈夫賴床的尋常趣景。全詩全用賦法、純為對白,語氣逼真,讀來令人會心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雞鳴》,思賢妃也。哀公荒淫怠慢,故陳賢妃貞女,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