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山
南山崔崔,雄狐綏綏。魯道有蕩,齊子由歸。既曰歸止,曷又懷止!
葛屨五兩,冠緌雙止。魯道有蕩,齊子庸止。既曰庸止,曷又從止!
蓺麻如之何?衡從其畝。取妻如之何?必告父母,既曰告止,曷又鞠止!
析薪如之何?匪斧不克。取妻如之何?匪媒不得,既曰得止,曷又極止!
白話南山高高聳立,雄狐緩步徘徊。魯國的大道平坦寬闊,齊國的女子從此出嫁。既然已經出嫁了,為什麼又懷念(回來)呢!
白話葛布鞋一雙雙,帽帶也成雙。魯國的大道平坦寬闊,齊國的女子由此嫁往。既然已經嫁過去了,為什麼又跟從(回來)呢!
白話種麻要怎麼辦?得縱橫耕好田畝。娶妻要怎麼辦?必須稟告父母。既然已經稟告了,為什麼又放縱(胡來)呢!
白話劈柴要怎麼辦?沒有斧頭不成。娶妻要怎麼辦?沒有媒人不行。既然已經得媒而娶了,為什麼又做到極點(沒個底止)呢!
解讀這首詩是齊人諷刺齊襄公與其妹文姜亂倫、文姜嫁魯桓公後仍回齊與襄公私通的著名政治諷刺詩。首章以「南山崔崔,雄狐綏綏」起興,雄狐喻襄公之淫邪徘徊;「齊子由歸」指文姜嫁魯,接連四章以「既曰……曷又……」的詰問句式,層層逼問:既已出嫁、既已告父母、既已得媒,為何還要回來胡作非為?
解讀二章以「葛屨五兩、冠緌雙止」喻夫婦應成雙,三、四章以「蓺麻」「析薪」的農事起興,帶出「取妻必告父母、必待媒妁」的禮法,反襯其違禮。舊說「刺襄公」「鳥獸之行」正合詩旨。全詩比興與設問並用,莊嚴的禮法質問包裹著尖銳的諷刺,是《齊風》中政治色彩最強的一首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南山》,刺襄公也。鳥獸之行,淫乎其妹,大夫遇是惡,作詩而去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