苕之華

白話苕草的花，已經黃盛。心裡的憂愁啊，真是傷心。

白話苕草的花，葉子青青。早知我如此，不如不出生。

白話母羊大頭，三星照在魚簍。人可以吃，卻少能吃飽。

解讀《苕之華》為大夫閔時之詩，寫西戎東夷交侵、師旅並起、繼以饑饉，君子傷周室將亡而自傷遭逢。全詩三章，章四句，是《小雅》中最短而最淒厲的饑饉之詠。

解讀手法以「興」為主，首二章以「苕之華，芸其黃矣」「其葉青青」的繁華反襯「心之憂矣，維其傷矣」「知我如此，不如無生」的絕望——花葉愈盛，人命愈賤，反比手法極為刺心。末章「牂羊墳首，三星在罶。人可以食，鮮可以飽」以母羊瘦得頭大身小、魚簍空照三星，寫饑荒之慘：人雖掙扎求食，卻難得一飽。

解讀「知我如此，不如無生」是驚心動魄的名句，把亂世饑民「生不如死」的絕望寫到極致，開後世「哀鴻遍野」詩思之先。本詩與《何草不黃》同寫西周末年民生凋敝，但《苕》更聚焦於「饑」，短短三章，字字血淚，是《詩經》中反映饑饉最真切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