緜蠻
緜蠻黃鳥,止于丘阿。道之云遠,我勞如何!飲之食之,教之誨之。命彼後車,謂之載之。
緜蠻黃鳥,止于丘隅。豈敢憚行?畏不能趨。飲之食之,教之誨之。命彼後車,謂之載之。
緜蠻黃鳥,止于丘側。豈敢憚行,畏不能極。飲之食之,教之誨之。命彼後車,謂之載之。
白話緜蠻鳴的黃鳥,停在丘阿。路途那麼遠,我的勞苦如何!給他水喝給他飯,教導他誨勉他。命令那後車,叫它載上他。
白話緜蠻鳴的黃鳥,停在丘隅。豈敢怕走路?怕的是不能快走。給他水喝給他飯,教導他誨勉他。命令那後車,叫它載上他。
白話緜蠻鳴的黃鳥,停在丘側。豈敢怕走路,怕的是不能走到頭。給他水喝給他飯,教導他誨勉他。命令那後車,叫它載上他。
解讀《緜蠻》為微臣刺亂之詩,寫大臣不用仁心、遺忘微賤,不肯「飲食教載」下屬,故微臣託黃鳥以自傷。全詩三章,章八句,每章結構全同,唯換「丘阿、丘隅、丘側」與「不皇朝/出/他」等字,以重章疊句寫遠役微臣的疲憊與無人恤助。
解讀手法以「興」為主,以「緜蠻黃鳥,止于丘阿(隅、側)」起興——黃鳥止於山隅,正如微臣止於勞途,無處棲託;隨即轉出「飲之食之,教之誨之。命彼後車,謂之載之」的呼籲,表面勸在位者應以仁心載恤微賤,實則反襯當世大臣之刻薄遺忘。
解讀「飲之食之,教之誨之」體現周人「仁政愛民」的理想,與《小雅》中《鴻鴈》「爰及矜人,哀此鰥寡」同調。全詩三章只換數字而意無盡,重章之法把「道之云遠,我勞如何」的慨嘆反覆迴盪,讀來格外悠長。本詩雖短,卻以「黃鳥」自況,為底層小臣留下了一聲微弱而真實的呼喊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緜蠻》,微臣刺亂也。大臣不用仁心,遺忘微賤,不肯飲食教載之,故作是詩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