瓠葉
幡幡瓠葉,采之亨之。君子有酒,酌言嘗之。
有兔斯首,炮之燔之。君子有酒,酌言獻之。
有兔斯首,燔之炙之。君子有酒,酌言酢之。
有兔斯首,燔之炮之。君子有酒,酌言醻之。
白話翻動的瓠葉,採來煮它。君子有酒,斟上請嚐。
白話有兔頭,炮它燔它。君子有酒,斟上奉獻。
白話有兔頭,燔它炙它。君子有酒,斟上回敬。
白話有兔頭,燔它炮它。君子有酒,斟上酬答。
解讀《瓠葉》為大夫刺周幽王「上棄禮而不能行、雖有牲牢不肯用」而思古之詩。全詩四章,章四句,以「幡幡瓠葉,采之亨之」起興,寫君子雖只有瓠葉、兔首這般微薄的菜餚,仍依禮設酒、行「嘗、獻、酢、酬」之節,借以標舉「不以微薄廢禮」的古風。
解讀手法以「賦」為主,章法極整飭:每章先寫食物(瓠葉、兔首)的烹調(亨、炮、燔、炙),再寫「君子有酒」下的飲酒之禮(嘗、獻、酢、醻)。「有兔斯首,炮之燔之(燔之炙之、燔之炮之)」以烹調動詞的錯落變換,寫出古禮中待客的鄭重與從容。
解讀本詩與《小雅》中《伐木》等篇同寫「燕飲之禮」,但更突出「禮輕情重」——即便「瓠葉」「兔首」這等陋食,只要依禮而行,便是君子之風。詩人以此反刺幽王有牲牢而不行禮、棄禮自侈,是「思古刺今」的又一婉轉之例,也保存了周代燕飲「獻、酢、酬」的禮節細節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瓠葉,大夫刺幽王也。上棄禮而不能行,雖有牲牢饔餼,不肯用也。故思古之人,不以微薄廢禮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