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小雅南有嘉魚之什

吉日

小雅南有嘉魚之什第 13 篇
吉日維戊,既伯既禱。田車既好,四牡孔阜。升彼大阜,從其羣醜。
吉日庚午,既差我馬。獸之所同,麀鹿麌麌。漆沮之從,天子之所。
瞻彼中原,其祁孔有。儦儦俟俟,或羣或友。悉率左右,以燕天子。
既張我弓,既挾我矢。發彼小豝,殪此大兕。以御賓客,且以酌醴。

白話吉日是在戊日,既祭了馬祖又祈禱。獵車已經整好,四匹公馬十分壯碩。登上那大土山,跟隨著成群的獸類。

白話吉日是在庚午,已經挑選好我的馬。野獸聚集的地方,母鹿成群麌麌。沿著漆水沮水追趕,那是天子行獵之處。

白話看那原野之中,大的獸類極多。有的奔走有的慢行,有的成群有的結伴。都率領到天子左右,來讓天子安享。

白話已經張開我的弓,已經夾好我的箭。射那小野豬,射殺這大兕牛。用來款待賓客,並且斟上甜酒。

解讀《吉日》是歌頌周宣王田獵的樂歌,毛序謂「美宣王田也」,與《車攻》為姊妹篇。全詩四章寫田獵全過程:首章擇吉日(戊)、祭馬祖、備車馬;次章擇庚午、選馬、循漆沮之水尋獸跡;三章寫原野獸多、悉率左右以燕天子;末章寫張弓挾矢、射豝殪兕,以享賓客。

解讀在手法上,這是清晰的「賦」體紀事,時日(戊、庚午)、地點(大阜、漆沮、中原)、獸類(麀鹿、豝、兕)一一鋪陳,末以「以御賓客,且以酌醴」收束,由田獵歸於燕飲,禮數周全。「既伯既禱」「既差我馬」見古田禮之重。

解讀此詩延續《車攻》「慎微接下、無不自盡以奉其上」的題旨,展現宣王藉田獵以練兵、以禮下接諸侯的治術。「瞻彼中原,其祁孔有」的從容描寫,與《車攻》「蕭蕭馬鳴」互補,共同構成周代田獵禮樂的完整圖景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吉日》,美宣王田也。能慎微接下,無不自盡,以奉其上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