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山有臺
南山有臺,北山有萊。樂只君子,邦家之基。樂只君子,萬壽無期。
南山有桑,北山有楊。樂只君子,邦家之光。樂只君子,萬壽無疆。
南山有杞,北山有李。樂只君子,民之父母。樂只君子,德音不已。
南山有栲,北山有杻。樂只君子,遐不眉壽。樂只君子,德音是茂。
南山有枸,北山有楰。樂只君子,遐不黃耇。樂只君子,保艾爾後。
白話南山長著苔草,北山長著藜草。快樂啊君子,你是國家的根基。快樂啊君子,祝你萬壽無期。
白話南山長著桑樹,北山長著楊樹。快樂啊君子,你是國家的榮光。快樂啊君子,祝你萬壽無疆。
白話南山長著枸杞,北山長著李樹。快樂啊君子,你是百姓的父母。快樂啊君子,你的美名永不休止。
白話南山長著栲樹,北山長著杻樹。快樂啊君子,怎麼不長眉壽。快樂啊君子,你的德音繁茂。
白話南山長著枳枸,北山長著楰樹。快樂啊君子,怎麼不享有黃髮高壽。快樂啊君子,保養愛護你的子孫後代。
解讀《南山有臺》是頌美得賢的樂歌,毛序稱「樂得賢也,得賢則能為邦家立太平之基」。全詩五章皆以「南山有×,北山有×」的草木起興,南山北山對舉、草木各章易換(臺萊、桑楊、杞李、栲杻、枸楰),層層鋪墊君子為邦家之基、之光的地位。
解讀在手法上,這是典型的重章體:每章前半寫山野草木之盛,後半轉入對君子的祝頌——「邦家之基」「民之父母」「德音不已」「保艾爾後」,由功業推及德望,再及長壽與子孫,祝願遞進而深厚。
解讀「樂只君子」的疊唱貫穿全篇,與《南有嘉魚》同屬燕樂賢臣之詩。詩中以山有草木、國有賢才相比,生動體現了周人「得賢則治」的理念,「邦家之基」「民之父母」等語後世更成為稱頌良臣的常典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南山有臺》,樂得賢也。得賢則能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