菁菁者莪
菁菁者莪,在彼中阿,既見君子,樂且有儀。
菁菁者莪,在彼中沚,既見君子,我心則喜。
菁菁者莪,在彼中陵,既見君子,錫我百朋。
汎汎楊舟,載沈載浮,既見君子,我心則休。
白話茂盛的莪蒿,長在那山阿之中,既然見到了君子,又快樂又有禮儀。
白話茂盛的莪蒿,長在那水中小洲,既然見到了君子,我的心就歡喜。
白話茂盛的莪蒿,長在那丘陵之上,既然見到了君子,賜給我百朋那樣多的財寶。
白話漂浮的楊木船,一會兒下沉一會兒浮起,既然見到了君子,我的心才安寧。
解讀《菁菁者莪》是歌詠培育人才的樂歌,毛序謂「樂育材也」,認為君子能長育人材,天下便喜樂之。全詩以「菁菁者莪」起興,莪蒿叢生茂盛,正喻人才濟濟、培育有成;三章分寫莪長於中阿、中沚、中陵,地點遞換而生意不減。
解讀在手法上,前後皆用「興」:前半以草木之盛興人才之眾,末章另起「汎汎楊舟,載沈載浮」,以舟之浮沉喻人心未定,反襯「既見君子,我心則休」——得遇能使者、育者,方得安頓。由物及人、由喜樂到安寧,情感層次自然。
解讀此詩把「育材」這一政治理想化作清新可喜的意象,「菁菁者莪」後世遂成培育賢才的雅稱;「錫我百朋」以貝幣極言得才之貴,也反映出古人以人才為至寶的價值觀,對後世「尊師重道、樂育英才」的觀念影響深遠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菁菁者莪》,樂育材也。君子能長育人材,則天下喜樂之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