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保
天保定爾,亦孔之固。俾爾單厚,何福不除?俾爾多益,以莫不庶。
天保定爾,俾爾戩穀。罄無不宜,受天百祿。降爾遐福,維日不足。
天保定爾,以莫不興!如山如阜,如岡如陵。如川之方至,以莫不增。
吉蠲為饎,是用孝享。禴祠烝嘗,于公先王。君曰卜爾,萬壽無疆!
神之弔矣,詒爾多福。民之質矣,日用飲食。羣黎百姓,徧為爾德。
如月之恆,如日之升。如南山之壽,不騫不崩。如松柏之茂,無不爾或承。
白話上天保佑你,也是極其堅固。使你單厚富足,什麼福分不賜給你?使你多所增益,無不豐盛完備。
白話上天保佑你,使你得享福祿。事事無不順遂,承受上天百般的福祿。降給你長遠的福分,只恨日子還不夠用來承受。
白話上天保佑你,無不興旺!像山、像丘、像岡、像陵那樣雄厚。又像河水正滾滾而來,無不增長。
白話把祭品辦得潔淨,用來孝敬祖先、舉行祭享。一年四季的禴、祠、烝、嘗之祭,都獻給先公先王。君王說:賜給你萬壽無疆!
白話神明已經降臨,賜給你許多福分。百姓們質樸厚道,日日只求溫飽。眾多黎民百官,都感念你的德行。
白話像月亮那樣長圓,像太陽那樣升起。像南山那樣長壽,不虧損也不崩塌。像松柏那樣繁茂,沒有不承續你福祚的。
解讀《天保》是臣下祝福君上的詩,毛序稱「下報上也」,即群臣歸美報上之作。全詩六章皆以「天保定爾」領起,層層遞進地為君主祈福:先言福祿堅固、百祿是荷,繼以山阜川流為喻寫國勢興盛,再寫四時祭祖、神明降福,終以日月山川松柏作比,祝禱長久不衰。
解讀在手法上,這首詩大量運用「賦」與博喻,第三章「如山如阜,如岡如陵。如川之方至」與末章「如月之恆,如日之升。如南山之壽……如松柏之茂」,以一連串自然物象疊加祝頌,氣勢充沛,開後世「壽比南山、福如東海」之先聲。
解讀末章四個「如」字排比,是《詩經》中最著名的祝壽辭之一,「如南山之壽,不騫不崩」更成為千年以來賀壽的經典語,文化滲透極深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天保》,下報上也。君能下下以成其政,臣能歸美以報其上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