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小雅鹿鳴之什

皇皇者華

小雅鹿鳴之什第 3 篇
皇皇者華,于彼原隰。駪駪征夫,每懷靡及。
我馬維駒,六轡如濡。載馳載驅,周爰咨諏。
我馬維騏,六轡如絲。載馳載驅,周爰咨謀。
我馬維駱,六轡沃若。載馳載驅,周爰咨度。
我馬維駰,六轡既均。載馳載驅,周爰咨詢。

白話那鮮明亮麗的花兒,開在原野和低濕的地上。眾多出使的行人,時時憂心自己有所疏漏、辦事不週。

白話我的馬是那樣年輕駿美,六條韁繩潤澤如新。一邊馳騁一邊趕路,走遍各地去咨詢訪問。

白話我的馬是青黑色的騏馬,六條韁繩柔滑如絲。一邊馳騁一邊趕路,走遍各地去咨詢謀劃。

白話我的馬是白身黑鬃的駱馬,六條韁繩光潤鮮好。一邊馳騁一邊趕路,走遍各地去咨詢度量。

白話我的馬是灰白色的駰馬,六條韁繩齊整勻稱。一邊馳騁一邊趕路,走遍各地去咨詢請教。

解讀《皇皇者華》是君王遣送使臣的樂歌,與《四牡》相配,一寫使臣之勞,一寫遣使之榮。首章以「皇皇者華」起興,繁花盛開於原野,象徵使臣遠行而有光華;「每懷靡及」則點出他兢兢業業、唯恐有所疏失的心態。

解讀全詩後四章以「我馬維駒……周爰咨諏(謀、度、詢)」反覆詠唱,馬色與韁繩各章變換,而「載馳載驅」「周爰咨×」的句式一以貫之,既見排場之盛,更見使臣一路咨訪、廣詢民情的盡責。這是《詩經》重章換字以遞進情意的典型寫法。

解讀詩中以「咨諏、咨謀、咨度、咨詢」四詞,展現古人「不恥下問、博采眾議」的為政態度,後世遂以「咨諏」「咨詢」作為徵詢意見的雅稱,文化影響頗為長遠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皇皇者華》,君遣使臣也。送之以禮樂,言遠而有光華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