鴇羽
肅肅鴇羽,集于苞栩。王事靡盬,不能蓺稷黍。父母何怙?悠悠蒼天,曷其有所。
肅肅鴇翼,集于苞棘。王事靡盬,不能蓺黍稷。父母何食?悠悠蒼天,曷其有極。
肅肅鴇行,集于苞桑。王事靡盬,不能蓺稻粱。父母何嘗?悠悠蒼天,曷其有常。
白話野雁(鴇鳥)撲動著翅膀,落在叢生的櫟樹上。國家的差事沒完沒了,讓我沒法回家種植稷和黍。我的父母要靠誰來依靠呢?悠遠的蒼天啊,我什麼時候才能有個安身的地方。
白話野雁展開翅膀,落在叢生的酸棗樹上。國家的差事沒完沒了,讓我沒法回家種植黍和稷。我的父母拿什麼來吃呢?悠遠的蒼天啊,這苦難什麼時候才是盡頭。
白話野雁排成行列,落在叢生的桑樹上。國家的差事沒完沒了,讓我沒法回家種植稻和粱。我的父母什麼時候才能嘗到我的奉養呢?悠遠的蒼天啊,什麼時候日子才能回復正常。
解讀《鴇羽》出自唐風,是人民苦於繁重徭役、不能奉養父母的悲歌。毛詩序說此詩刺晉昭公之後大亂五世,君子被迫從征,不得養其父母。
解讀全詩三章重章疊句,以「肅肅鴇羽」起興。鴇鳥本應在野地自由飛翔,卻被迫聚集在叢生的樹上,比喻征夫像鳥一樣被役使、不得安寧。每章以「王事靡盬」(國事沒有止息)點出苦源,接著由「不能蓺稷黍」想到家中無人耕種、父母無所依怙。
解讀末句「悠悠蒼天,曷其有所/有極/有常」一連三問,從盼望安居、盼望苦盡、到盼望生活回復常態,層層加深,把勞役無期、孝道難全的無奈推向蒼天。這種對「安居」「有常」的呼喊,後世成為表達徭役之苦與思歸之情的典型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鴇羽》,刺時也。昭公之後,大亂五世,君子下從征役,不得養其父母,而作是詩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