綢繆
綢繆束薪,三星在天。今夕何夕?見此良人!子兮子兮!如此良人何!
綢繆束芻,三星在隅。今夕何夕?見此邂逅!子兮子兮!如此邂逅何!
綢繆束楚,三星在戶。今夕何夕?見此粲者!子兮子兮!如此粲者何!
白話緊緊纏束的柴薪,三星正掛在天。今夜是怎樣的夜啊?竟見到這樣的好人!你呀你呀!拿這樣的好人怎麼辦(怎麼愛都愛不夠)!
白話緊緊纏束的牧草,三星斜掛在角落。今夜是怎樣的夜啊?竟遇見這樣的邂逅!你呀你呀!拿這樣的邂逅怎麼辦!
白話緊緊纏束的荊條,三星照在門戶。今夜是怎樣的夜啊?竟見到這樣的美人!你呀你呀!拿這樣的美人怎麼辦!
解讀這首詩寫新婚之夜驚喜交集、愛不釋手的心情,是《唐風》中最甜美的情詩之一,亦被譽為「今夕何夕」名句的源頭。三章以「綢繆束薪/芻/楚」(束薪為婚姻象徵)起興,以「三星在天/在隅/在戶」標示夜色推移;核心是一連串驚喜的問嘆——「今夕何夕?見此良人/邂逅/粲者」,把意外得偶的狂喜寫得憨直動人;末「子兮子兮!如此良人何」以無可奈何的嬌嘆作結,愛極而茫然,情態如畫。
解讀舊說以為刺晉亂「婚姻不得其時」,今人多以為這正是新婚燕爾的由衷歡歌。全詩以賦起興,重章疊句,反覆詠嘆,將「喜出望外」四字寫到極致,歷來為人傳誦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綢繆》,刺晉亂也。國亂則婚姻不得其時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