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大雅蕩之什

召旻

大雅蕩之什第 11 篇
旻天疾威,天篤降喪。瘨我饑饉,民卒流亡。我居圉卒荒。
天降罪罟,蟊賊內訌。昏椓靡共,潰潰回遹。實靖夷我邦。
皐皐訿訿,曾不知其玷。兢兢業業,孔填不寧。我位孔貶。
如彼歲旱,草不潰茂。如彼棲苴。我相此邦,無不潰止。
維昔之富,不如時?維今之疚,不如茲?彼疏斯粺,胡不自替?職兄斯引。
池之竭矣,不云自頻?泉之竭矣,不云自中?溥斯害矣,職兄斯弘,不烖我躬?
昔先王受命,有如召公,日辟國百里,今也日蹙國百里。於乎哀哉,維今之人,不尚有舊。

白話旻天疾威,天篤降喪。瘨我饑饉,民卒流亡。我居圉卒荒。

白話天降罪罟,蟊賊內訌。昏椓靡共,潰潰回遹。實靖夷我邦。

白話皐皐訿訿,曾不知其玷。兢兢業業,孔填不寧。我位孔貶。

白話如彼歲旱,草不潰茂。如彼棲苴。我相此邦,無不潰止。

白話維昔之富,不如時?維今之疚,不如茲?彼疏斯粺,胡不自替?職兄斯引。

白話池之竭矣,不云自頻?泉之竭矣,不云自中?溥斯害矣,職兄斯弘,不烖我躬?

白話昔先王受命,有如召公,日辟國百里,今也日蹙國百里。於乎哀哉,維今之人,不尚有舊。

解讀《召旻》為凡伯刺幽王大壞之詩,與《瞻卬》為姊妹篇,題解「閔天下無如召公之臣也」。全詩七章,哀嘆天降喪亂、饑饉流亡、蟊賊內訌、邦國潰敗,並以「池竭」「泉竭」比喻國勢由外而內的崩塌,末章對比「昔召公日辟國百里」與「今也日蹙國百里」,結以「不尚有舊」的悲哀。

解讀手法以「賦」為主,善用「比」:第四章「如彼歲旱,草不潰茂。如彼棲苴」以旱草枯苴喻國勢衰萎;第六章「池之竭矣,不云自頻?泉之竭矣,不云自中」以池泉竭涸比喻禍由內生,寓意深長。名句「日辟國百里」與「日蹙國百里」的強烈對照,凝練道盡西周由盛轉亡。

解讀此詩的意義在於它是《大雅》三百篇中最後的哀歌,與《瞻卬》共同為西周唱出挽歌。其「今不如昔」「不尚有舊」的今昔之嘆,既是對幽王朝無召公之臣的痛惜,也標誌著《詩經·大雅》從頌美、怨刺到亡國哀鳴的完整歷程終點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召旻》,凡伯刺幽王大壞也。旻,閔也。閔天下無如召公之臣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