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大雅蕩之什

崧高

大雅蕩之什第 5 篇
崧高維嶽,駿極于天。維嶽降神,生甫及申。維申及甫,維周之翰。四國于蕃,四方于宣。
亹亹申伯,王纘之事。于邑于謝,南國是式。王命召伯,定申伯之宅。登是南邦,世執其功。
王命申伯,式是南邦。因是謝人,以作爾庸。王命召伯,徹申伯土田。王命傅御,遷其私人。
申伯之功,召伯是營。有俶其城,寢廟既成。既成藐藐,王錫申伯。四牡蹻蹻,鉤膺濯濯。
王遣申伯,路車乘馬。我圖爾居,莫如南土。錫爾介圭,以作爾寶。往近王舅,南土是保。
申伯信邁,王餞于郿。申伯還南,謝于誠歸。王命召伯,徹申伯土疆。以峙其粻,式遄其行。
申伯番番,既入于謝,徒御嘽嘽。周邦咸喜,戎有良翰。不顯申伯,王之元舅,文武是憲。
申伯之德,柔惠且直。揉此萬邦,聞于四國。吉甫作誦,其詩孔碩。其風肆好,以贈申伯。

白話崧高唯嶽,駿極天。維嶽降神,生甫及申。維申及甫,維周之翰。四國于蕃,四方于宣。

白話亹亹申伯,王纘事。于邑于謝,南國是式。王命召伯,定申伯宅。登南邦,世執其功。

白話王命申伯,式南邦。因謝人,作爾庸。王命召伯,徹申伯土田。王命傅御,遷其私人。

白話申伯之功,召伯營。有俶其城,寢廟成。既成藐藐,王錫申伯。四牡蹻蹻,鉤膺濯濯。

白話王遣申伯,路車乘馬。我圖爾居,莫如南土。錫爾介圭,以作爾寶。往近王舅,南土是保。

白話申伯信邁,王餞于郿。申伯還南,謝于誠歸。王命召伯,徹申伯土疆。以峙其粻,式遄其行。

白話申伯番番,既入于謝,徒御嘽嘽。周邦咸喜,戎有良翰。不顯申伯,王之元舅,文武是憲。

白話申伯之德,柔惠且直。揉此萬邦,聞于四國。吉甫作誦,其詩孔碩。其風肆好,以贈申伯。

解讀《崧高》為尹吉甫美宣王能封建親諸侯、褒賞申伯之詩,是「宣王中興」一組頌詩的開篇。全詩八章,從「維嶽降神,生甫及申」的祥瑞起筆,敘宣王命申伯就封南陽、築城賜圭、餞行歸國,末章點明「吉甫作誦」以贈。

解讀手法「興」「賦」並用:以「崧高維嶽,駿極于天」的雄山起興,帶出申伯這位「維周之翰」;中間鋪陳築城、賜馬、餞行,典雅莊重。名句「維嶽降神,生甫及申」將名臣出世歸於山嶽之靈,開後世「山川降靈」歌頌功臣的套路;「吉甫作誦,其詩孔碩」更首次標出作者,是《詩經》少有的「自署名」之例。

解讀此詩的意義在於它記錄了西周封建制度中「命侯就封、築城授田」的實況,也標誌《大雅》頌美詩在宣王朝的復興。與《烝民》《韓奕》《江漢》《常武》同為尹吉甫、召穆公所作,合構「中興組詩」,是研究中興政治與冊命禮儀的珍貴材料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崧高》,尹吉甫美宣王也。天下復平,能建國親諸侯,褒賞申伯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