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醉
既醉以酒,既飽以德。君子萬年,介爾景福。
既醉以酒,爾殽既將。君子萬年,介爾昭明。
昭明有融,高朗令終。令終有俶,公尸嘉告。
其告維何?籩豆靜嘉。朋友攸攝,攝以威儀。
威儀孔時,君子有孝子。孝子不匱,永錫爾類。
其類維何?室家之壼。君子萬年,永錫祚胤。
其胤維何?天被爾祿。君子萬年,景命有僕。
其僕維何?釐爾女士。釐爾女士,從以孫子。
白話既醉於酒,既飽於德。君子萬年,介你大福。
白話既醉酒,你殽既進。君子萬年,介你昭明。
白話昭明長融,高朗善終。善終有始,公尸嘉告。
白話告何?籩豆靜嘉。朋友相攝,以威儀。
白話威儀甚時,君子有孝子。孝子不匱,永錫爾類。
白話類何?室家之壼(內)。君子萬年,永錫祚胤。
白話胤何?天被爾祿。君子萬年,景命有僕。
白話僕何?賜你賢妃。賜你賢妃,從以孫子。
解讀《既醉》為祭祀後「公尸」對主祭君子致祝福的頌詩,題解「大平也,醉酒飽德」,寫太平之世君子有士君子之行,故得神尸嘉告、福祿綿延。全詩八章以一連串「其×維何」的問答遞進,由「昭明」而「孝子」而「祚胤」而「孫子」,層層推衍福報。
解讀手法以「賦」為主,結構上用頂真遞接(「其告維何」「其類維何」「其胤維何」「其僕維何」),如連環相扣,讀來富於節奏與說服力。名句「孝子不匱,永錫爾類」強調孝道源源不絕、福澤及於族類,被後世(如《左傳》)屢引。
解讀此詩的意義在於它以祭祀祝嘏之辭,呈現西周「德—福」相應的觀念:飽德則有孝子,有孝子則祚胤綿長、天祿永被,把家族繁衍、婦德、祭祀串成一體,是《大雅》中溫厚諧美的一章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既醉》,大平也。醉酒飽德,人有士君子之行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