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麓
瞻彼旱麓,榛楛濟濟。豈弟君子,干祿豈弟。
瑟彼玉瓚,黃流在中。豈弟君子,福祿攸降。
鳶飛戾天,魚躍于淵。豈弟君子,遐不作人。
清酒既載,騂牡既備。以享以祀,以介景福。
瑟彼柞棫,民所燎矣。豈弟君子,神所勞矣。
莫莫葛藟,施于條枚。豈弟君子,求福不回。
白話看那旱山山腳,榛楛繁盛。和樂的君子,求福也和樂。
白話那莊重的玉瓚,黃酒在其中。和樂君子,福祿降臨。
白話鷹飛上天,魚躍深淵。和樂君子,何不造就人才。
白話清酒已備,紅牛已齊。用來祭祀,求大福。
白話那柞棫成林,民眾焚燎。和樂君子,神所慰勞。
白話葛藤茂密,攀附枝條。和樂君子,求福不邪僻。
解讀《旱麓》為周人祭祀求福、歌頌先祖(后稷、公劉、大王、王季)之詩,題解謂「受祖也」,言先祖累世修德,故能受百福。全詩六章以「豈弟君子」貫串,反覆歌詠和樂君子得福、作人、受神勞慰。
解讀名句「鳶飛戾天,魚躍于淵」以天地間生物各遂其性的自在,興起君子化育人才的境界,後被宋儒(如《中庸》)引為「鳶飛魚躍」、道體流現的經典意象,影響極大。全詩多用「興」:以榛楛、玉瓚、葛藟等自然與祭器起興,把求福與德行自然連結。
解讀其文化意義在於呈現周人「以德受福」的祭祀觀:福祿非來自祈禱本身,而來自「豈弟」(和樂平易)之德與「求福不回」(不邪僻)的操守,是西周宗教倫理化的具體詩證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旱麓》,受祖也。周之先祖,世脩后稷公劉之業,大王王季申以百福干祿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