鴛鴦
鴛鴦于飛,畢之羅之。君子萬年,福祿宜之。
鴛鴦在梁,戢其左翼。君子萬年,宜其遐福。
乘馬在廏,摧之秣之。君子萬年,福祿艾之。
乘馬在廏,秣之摧之。君子萬年,福祿綏之。
白話鴛鴦在飛,用網用羅捕住。君子萬年,福祿相宜。
白話鴛鴦在魚梁,收起左翼。君子萬年,宜其長福。
白話拉車的馬在廄,餵草餵糧。君子萬年,福祿養護。
白話拉車的馬在廄,餵糧餵草。君子萬年,福祿安寧。
解讀《鴛鴦》為刺周幽王、思古明王「交於萬物有道、自奉養有節」之詩。全詩四章,章四句,以「鴛鴦」起興,由鳥之得所、馬之得養,興起對「君子萬年,福祿宜之」的祝頌,並暗含「萬物各得其所、君主節用愛物」的治道理想。
解讀手法以「興」為主,章法極整飭:一、二章寫鴛鴦(飛、止),三、四章寫乘馬(在廄、摧秣),皆以物之安適興君之福祿。「戢其左翼」寫鴛鴦安眠之態,靜謐而生動;「摧之秣之」「秣之摧之」以餵養之勤,喻養賢、愛物之節。
解讀文化上,鴛鴦後世成為恩愛夫妻的象徵,但在《詩經》此篇中,它主要作為「萬物各得其樂」的興象,用以反襯幽王「交於萬物無道、自奉養無節」。本詩與《桑扈》《裳裳者華》等同為「小雅」中借物起興、美中寓刺的短章,篇幅雖小,旨意婉轉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鴛鴦》,刺幽王也。思古明王交於萬物有道,自奉養有節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