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小雅鴻鴈之什

我行其野

小雅鴻鴈之什第 8 篇
我行其野,蔽芾其樗。昏姻之故,言就爾居。爾不我畜,復我邦家。
我行其野,言采其蓫。昏姻之故,言就爾宿。爾不我畜,言歸斯復。
我行其野,言采其葍。不思舊姻,求爾新特。成不以富,亦祗以異。

白話我走在那野地裡,小小的臭椿樹遮掩著。為了婚姻的緣故,我才來依從你居住。你既然不收容我,我就回到我的邦家。

白話我走在那野地裡,去採摘那蓫草。為了婚姻的緣故,我才來依從你歇宿。你既然不收容我,說回去就回去。

白話我走在那野地裡,去採摘那葍草。你不想念舊日的姻緣,卻去求你的新歡。到頭來並不是因為富裕,也不過是你變了心罷了。

解讀《我行其野》是一首棄婦(或被休棄者)怨歌,毛序謂「刺宣王也」,後人多視為寫婚姻失意、遭夫家背棄之作。全詩三章皆以「我行其野」領起,在荒野中採樗、採蓫、採葍,以野外惡木野菜暗喻自身被棄、無所依傍的淒涼。

解讀在手法上,這是「賦」中帶「興」:前二章寫「昏姻之故,言就爾居(宿)」,卻遭「不我畜」而決然「復我邦家」,語氣由委屈轉為決絕;末章點出根源——對方「不思舊姻,求爾新特」,結以「成不以富,亦祗以異」,一語道破變心非關貧富,而是情移意改。

解讀此詩與《黃鳥》並讀,可見西周末年「棄舊圖新、親疏無常」的社會風氣;詩中女子的清醒與剛烈(不戀棧、徑言歸),在《詩經》棄婦詩中別具一格,與《氓》的纏綿決絕前後輝映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我行其野》,刺宣王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