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小雅鴻鴈之什

祈父

小雅鴻鴈之什第 5 篇
祈父!予王之爪牙,胡轉予于恤?靡所止居。
祈父!予王之爪士,胡轉予于恤?靡所厎止。
祈父!亶不聦,胡轉予于恤?有母之尸饔。

白話祈父啊!我是王室的武臣爪牙,為什麼把我調到這憂患之地?教我連安定的住處都沒有。

白話祈父啊!我是王室的武衛之士,為什麼把我調到這憂患之地?教我連個落脚的地方都到不了。

白話祈父啊!你實在是糊塗不聰明,為什麼把我調到這憂患之地?害得我家裡有老母還得為我操持飯食。

解讀《祈父》是譴責司馬(軍政長官)濫調將士的詩,毛序謂「刺宣王也」。祈父即「司馬」,掌封圻兵甲,是當時的軍事長官。全詩三章皆以呼告「祈父!」破題,質問這位長官為何把本為「王之爪牙」「爪士」的將士無故調往險地,致使「靡所止居」「靡所厎止」,連奉養母親都做不到(「有母之尸饔」)。

解讀在手法上,這是直抒憤懣的「賦」體,三章重章疊唱,僅換「爪牙—爪士—不聦」「止居—厎止—尸饔」數字,語氣由不平而轉為直斥其「不聦」,怨怒層層加強。「胡轉予于恤」的反覆詰問,把下級對上級濫命的無奈與不滿寫得極為生動。

解讀此詩雖短,卻真實反映了周代軍制下士卒被隨意徵調、有家難顧的處境,也展現了《小雅》中「刺上」一脈的尖銳之聲——不假掩飾地直刺軍政失當,與溫厚頌詩形成鮮明對比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祈父》,刺宣王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