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小雅鴻鴈之什

庭燎

小雅鴻鴈之什第 2 篇
夜如何其?夜未央。庭燎之光,君子至止,鸞聲將將。
夜如何其?夜未艾。庭燎晣晣,君子至止,鸞聲噦噦。
夜如何其?夜鄉晨。庭燎有煇,君子至止,言觀其旂。

白話夜裡到了什麼時辰?夜還沒過完。庭中火炬的光亮,君子們來到了,車鈴聲將將作響。

白話夜裡到了什麼時辰?夜還沒停止。庭中火炬明晃晃,君子們來到了,車鈴聲噦噦和諧。

白話夜裡到了什麼時辰?夜已近天明。庭中火炬有餘光,君子們來到了,且看他們的旗幟。

解讀《庭燎》是歌頌周宣王早起視朝、禮待諸侯的詩,毛序謂「美宣王也,因以箴之」——既美其勤政,也暗含規勸。全詩三章皆以「夜如何其?」(夜到什麼時候了)起句,透過宮人探問時刻,寫宣王徹夜不眠、等候朝臣的殷勤。

解讀在手法上,這首詩以時間推進(未央—未艾—鄉晨)為線,配合庭燎之光由「光」而「晣晣」而「有煇」的漸變,以及鸞聲「將將—噦噦」到「言觀其旂」的由聲及形,層層寫出東方將白、諸侯畢至的朝會盛況,極具現場感。

解讀「夜如何其?夜未央」成為後世詠嘆長夜將曉、勤政待朝的經典句式;詩中「美而兼箴」的筆法,也體現了《詩經》「溫柔敦厚」的諷諫傳統——頌美之中不著痕跡地寄寓規勉,頗堪玩味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庭燎》,美宣王也,因以箴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