渭陽
我送舅氏,曰至渭陽。何以贈之,路車乘黃。
我送舅氏,悠悠我思。何以贈之,瓊瑰玉佩。
白話我送我的舅父,一直送到渭水的北岸。拿什麼來送他呢?一輛大車和四匹黃馬。
白話我送我的舅父,綿長的是我的思念。拿什麼來送他呢?美玉和玉佩。
解讀《渭陽》屬秦風,毛詩序說它「康公念母也」。康公之母是晉獻公之女,文公(重耳)遭驪姬之難流亡在外,秦姬(康公母)先卒;後穆公接納重耳,康公尚為太子,到渭水之北送別文公,因念母親不及相見,見舅如見母,即位後作此詩以寄哀思。
解讀首章「我送舅氏,曰至渭陽」寫送別的地點與場景,「路車乘黃」是厚重的贈禮,見秦晉之間的親誼與禮數。次章「悠悠我思」由送別轉入綿長的思念,「瓊瑰玉佩」以美玉為贈,溫潤而深情。
解讀全詩僅兩章八句,卻將甥舅之情、念母之哀融為一體。它是《詩經》中極少數有明確史事背景、且抒情主角可考的篇章,開後世「送別」與「睹物思親」詩之先聲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渭陽》,康公念母也。康公之母,晉獻公之女,文公遭麗姬之難未反,而秦姬卒,穆公納文公,康公時為大子,贈送文公于渭之陽,念母之不見也,我見舅氏,如母存焉。及其即位,思而作是詩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