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鳥

白話交交鳴叫的黃鳥，停在酸棗樹上。誰跟著穆公殉葬？是子車氏的奄息。這位奄息啊，是百人之中傑出的人才。走到那墓穴前，戰戰兢兢渾身發抖。那蒼蒼的上天啊，為什麼滅絕我們的好人！如果可以贖回他，我們願意一百個人換他一個。

白話交交鳴叫的黃鳥，停在桑樹上。誰跟著穆公殉葬？是子車氏的仲行。這位仲行啊，是百人之中足以抵禦的勇士。走到那墓穴前，戰戰兢兢渾身發抖。那蒼蒼的上天啊，為什麼滅絕我們的好人！如果可以贖回他，我們願意一百個人換他一個。

白話交交鳴叫的黃鳥，停在楚樹上。誰跟著穆公殉葬？是子車氏的鍼虎。這位鍼虎啊，是百人之中能夠防禦的良才。走到那墓穴前，戰戰兢兢渾身發抖。那蒼蒼的上天啊，為什麼滅絕我們的好人！如果可以贖回他，我們願意一百個人換他一個。

解讀《黃鳥》屬秦風，毛詩序說它「哀三良」——國人諷刺秦穆公以人殉葬而作。據史載，穆公死後以百餘人殉葬，其中子車氏三兄弟奄息、仲行、鍼虎（世稱「三良」）最為國人所惜。

解讀全詩三章，以「交交黃鳥，止于棘／桑／楚」起興，黃鳥本應自由飛鳴，卻停在樹上不得遠去，暗喻三良被縛殉葬、不得其死。每章點出一位良臣，讚其「百夫之特／防／禦」，是百人難敵的英才。

解讀「臨其穴，惴惴其慄」寫赴死前的恐懼，「彼蒼者天，殲我良人！如可贖兮，人百其身」是國人撕心裂肺的呼喊：寧以百人換一良，足見痛惜之深。此詩以血淚控訴人殉之慘，後世曹操〈薤露行〉「乃悽愴『哀彼三良』」即詠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