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國風周南

漢廣

國風周南第 9 篇
南有喬木,不可休息;漢有遊女,不可求思,漢之廣矣,不可泳思,江之永矣,不可方思。
翹翹錯薪,言刈其楚,之子于歸,言秣其馬,漢之廣矣,不可泳思,江之永矣,不可方思。
翹翹錯薪,言刈其蔞,之子于歸,言秣其駒,漢之廣矣,不可泳思,江之永矣,不可方思。

白話南方有高大的樹,卻不能在底下歇息;漢水上有遊玩的女子,卻無法追求她。漢水那樣寬廣,不能游過去呀;江水那樣長,不能乘筏渡過呀。

白話高高的雜草叢中,我割下那荊條,這位姑娘若出嫁,我願為她餵馬,漢水那樣寬廣,不能游過去呀;江水那樣長,不能乘筏渡過呀。

白話高高的雜草叢中,我割下那蔞蒿,這位姑娘若出嫁,我願為她餵小馬,漢水那樣寬廣,不能游過去呀;江水那樣長,不能乘筏渡過呀。

解讀《漢廣》抒寫一位男子對漢水遊女的傾慕與求而不得的悵惘,毛詩序歸於「文王之道被於南國,求而不可得」。詩以「南有喬木,不可休息」與「漢廣江永,不可泳方」雙重起興,寫出距離與禮法造成的無法逾越。

解讀後兩章設想女子出嫁、自己願為她秣馬的痴情,更反襯出「不可求」的絕望。全詩反覆詠嘆「漢之廣矣,不可泳思」,以「興」寫水闊,以寬闊的江水象徵求之不得的遼遠阻隔。這種「可望不可即」的意境,成為後世無數愛情詩的母題,也與《蒹葭》的「在水一方」同為《詩經》中寫可望難即之情的雙璧。

小序 · 題解

韓詩說

漢廣,說人也。

毛詩序

《漢廣》,德廣所及也。文王之道被于南國,美化行乎江漢之域,無思犯禮,求而不可得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