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
於皇時周,陟其高山。嶞山喬嶽,允猶翕河。敷天之下,裒時之對,時周之命。
白話多麼偉大啊,我們周朝,天子登上那高高的山頂舉行祭祀。無論是低矮綿延的小山,還是高聳入雲的大嶽,還有那眾流匯合的黃河,都一一祭遍。
白話普天之下的神靈,都聚集到這裡來接受祭享,這就是我們周朝所承受的天命啊。
解讀這是《周頌》的最後一篇,也是《大武》樂章的收束之作,寫周天子巡狩天下、遍祭名山大川的盛典。以它作為《周頌》三十一篇的結尾,是精心的安排。
解讀全詩只有七句,格局卻極其宏大。視線從高山之巔展開,掃過連綿的小山與高聳的大嶽,再落到奔流匯合的黃河,最後推向「敷天之下」——普天之下。由點到面,由山到水,由具體到無限,短短數句完成了一次對整個疆域的俯瞰。這種空間上的鋪展,本身就是一種政治宣告:天子所祭的範圍,就是天子所有的範圍。
解讀祭山川在上古有其現實根據:山川是疆域的骨架,也是農業生活的命脈所繫。天子親自登山祭告,等於向天地與百姓確認:這片土地已經歸於一個新的秩序之下。而全篇最後落在「時周之命」四字,與《周頌》開篇《清廟》遙相呼應——從文王的宗廟起,到普天之下的山河止,一部周王朝的頌歌就此收攏。
解讀氣象開闊、收束有力,讀來如見群山列於眼前,大河橫在腳下,是上古頌詩中難得的壯闊之筆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般》,巡守而祀四嶽河海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