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國風召南

野有死麕

國風召南第 12 篇
野有死麕,白茅包之,有女懷春,吉士誘之。
林有樸樕,野有死鹿,白茅純束,有女如玉。
舒而脫脫兮,無感我帨兮,無使尨也吠。

白話野外有隻死獐,用白茅包起來,有個女子春心萌動,好男子去引誘她。

白話林中有小樹,野外有死鹿,用白茅捆成一束,那女子像玉一樣美好。

白話慢點呀慢點、輕柔些呀,別動我的佩巾,別讓那狗叫起來。

解讀《野有死麕》寫田野間青年男女的幽會,毛詩序說它「惡無禮」,認為詩在譏刺亂世強暴無禮、卻仍存文王之化。詩以「野有死麕,白茅包之」的獵獲起興,引出「有女懷春,吉士誘之」;末章寫女子半推半就的嬌嗔:「舒而脫脫兮,無感我帨兮,無使尨也吠」。

解讀它用「賦」直寫情欲與調情,語言大膽鮮活,是《詩經》中極少數正面描寫兩性吸引的篇章。那些囑咐「別讓狗叫」的細節,生動傳神,讓後人看見先秦民間歌謠質樸率真的生命力。此詩與《行露》一放一斂,恰見召南詩歌中對男女情禮的不同側面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野有死麕》,惡無禮也。天下大亂,彊暴相陵,遂成淫風,被文王之化,雖當亂世,猶惡無禮也。

註解

據魏源、王先謙的考證,這篇詩應當作於平王東遷之後不久。而作者則來自西畿(西周都城及附近區域)。

麕,音君(jūn)。即麞、獐。屬鹿科空齒鹿亞科。

白茅 一種植物。今仍叫白茅。

 包裹,動詞。

 思也。

懷春 隱喻與男子相會。

吉士 善士,男子的美稱。

 誘導

樸樕 按爾雅,即槲樕。櫟木。毛詩解作“小的樹木”

 屯的通假字。古時純、屯通假。

純束 聚在一起而捆成一束。

 按《說文》;舒,緩也。《毛詩傳》舒,徐也(緩慢)。

脫脫 毛詩以外,魯齊韓三家詩皆作“娧娧”,按《玉篇》娧(音蜕,tuì);好貌(容貌美好)。此處本字為娧,脫為假字。

 三家詩皆作撼;以手取物。

 shuì 佩巾。

 音máng,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