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國風召南

甘棠

國風召南第 5 篇
蔽芾甘棠,勿翦勿伐,召伯所茇。
蔽芾甘棠,勿翦勿敗,召伯所憇。
蔽芾甘棠,勿翦勿拜,召伯所說。

白話小小的甘棠樹,不要修剪不要砍伐,那是召伯曾住過草舍的地方。

白話小小的甘棠樹,不要修剪不要損壞,那是召伯曾休息過的地方。

白話小小的甘棠樹,不要修剪不要劈折,那是召伯曾居住過的地方。

解讀《甘棠》是一首懷念召伯(召公奭)的民歌,毛詩序說「美召伯也」。相傳召公巡行鄉邑,在甘棠樹下決獄聽政,為民造福;他死後百姓愛樹及人,不忍傷伐其樹,作歌詠之。

解讀全詩三章僅換「伐、敗、拜(扒)」三字,反覆叮嚀「勿翦」甘棠,以樹之被愛寫人之被懷。這種「愛其人而愛其樹」的寄託,是「興」中含「比」的妙用。後世「甘棠」遂成為稱頌地方官員遺愛的經典典故,如「甘棠遺愛」。此詩為召南名篇,與《行露》《羔羊》並見召公之政在南方民間的深遠影響。

小序 · 題解

魯詩說

召公之治西方,甚得兆民和。召公巡行鄉邑,有棠樹,決獄政事其下。自侯、伯、庶人,各得其所。無失職者。召公卒,而民人思召公之政,懷甘棠不敢伐,歌詠之。作甘棠之詩。

齊詩說

召公,賢者也,明不能與望聖人分職,常戰慄恐懼,故舍於樹下而聽斷焉。勞苦身體,而後乃與聖人齊,是故周南無美召公而召南有之。

毛詩序

:「《甘棠》,美召伯也。召伯之教,明於南國。」

註解

蔽芾 小貌。(《羣經治要》卷三) ,按《說文》蔽蔽:小草。釋詁:蔽,微也。

 正字按王先謙考證當作“茀”(音弗,fú),指雜草太多而導致道路阻塞。

甘棠 杜也。(《羣經治要》卷三),即杜梨。

 草舍也。(《羣經治要》卷三)

 毀壞。

 本作愒,音同。休息。

 魯詩韓詩皆作“扒”,擘的通假字,用手劈開。

 音舍,義同舍,居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