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國風召南

采蘩

國風召南第 2 篇
于以采蘩,于沼于沚,于以用之,公侯之事。
于以采蘩,于澗之中,于以用之,公侯之宮。
被之僮僮,夙夜在公,被之祁祁,薄言還歸。

白話到哪兒去採白蒿?在池邊在小洲。採來做什麼用?用來供奉已故公侯的祭祀。

白話到哪兒去採白蒿?在山澗之中。採來做什麼用?用在公侯的廟寢。

白話祭時戴的假髮高高聳立,從凌晨就忙於祭祀公事,祭畢假髮徐徐垂下,這才緩緩回家。

解讀《采蘩》寫貴族夫人採白蒿以供祭祀、盡其職守,毛詩序說「夫人不失職也」。詩前兩章以一連串「于以」設問,問採蘩之地、問用途,活潑輕快;末章寫夫人盛裝(假髮僮僮)從早忙到晚,祭畢「祁祁」還歸,莊重而從容。

解讀全詩用「賦」的問答體,把準備祭祀的瑣事寫得有聲有色,既見周代「助祭」之禮,也表現貴族婦女參與宗廟事務的責任。它與《采蘋》並為《詩經》中寫女子祭祀的雙璧,亦見於《左傳》記載,說明此類樂歌確為當時貴族婦女助祭生活的寫照,具有禮制史料價值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采蘩》,夫人不失職也。夫人可以奉祭祀,則不失職矣。

註解

失職 按鄉飲酒鄭注,指幫助國君舉行祭祀的職責。此篇魯、齊、韓、毛四家解釋相同,無異義。

于以 按馬瑞辰考證,即爰以、粵以,語詞,無意義。毛詩傳箋誤訓爲“往以”。

 按《爾雅·釋草》又稱皤蒿。按《詩三家》又稱由胡、旁勃、按《康熙字典》稱白蒿。學名 Artimisia sieversiana。按陸機記載,該植物可作醃菜也可蒸食。此處按上下文義,是用於祭祀。

 池子。

 渚,《爾雅·釋水》小洲曰渚。

于沼 在池水旁。

公侯之事 按《詩三家義集疏》,指祭祀已去世的公侯的事。

 夾在山中的溪流。

 廟、寢。即公侯的葬身處。

 指髲鬄,髲音必。鬄音剃。假髮。此處按《周禮》,指祭祀時婦女佩戴的假髮。

僮僮 魯、齊、韓作童童,解釋爲“興盛的樣子”。毛詩解作“竦敬”。

 早。夙夜:凌晨未日出的時候。另一用法指“早晚”。按王先謙考證,此處指前者,即夜未旦之時刻。

在公 忙於公務。此處指祭祀。

祁祁 徐徐,緩慢。

薄言還歸 指祭祀結束,夫人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