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小雅谷風之什

鼓鍾

小雅谷風之什第 8 篇
鼓鍾將將,淮水湯湯。憂心且傷。淑人君子,懷允不忘。
鼓鍾喈喈,淮水湝湝。憂心且悲。淑人君子,其德不回。
鼓鍾伐鼛,淮有三洲。憂心且妯。淑人君子,其德不猶。
鼓鍾欽欽,鼓瑟鼓琴。笙磬同音。以雅以南,以籥不僭。

白話敲鐘鏗鏘,淮水浩蕩。憂心又悲傷。那善人君子,懷念忠信不敢忘。

白話敲鐘喈喈,淮水湝湝。憂心又悲哀。那善人君子,他的德行不邪曲。

白話敲鐘又擊大鼓,淮水中有三洲。憂心又動盪。那善人君子,他的德行不變。

白話敲鐘欽欽,彈瑟彈琴。笙與磬同音。奏雅樂也奏南樂,吹籥而不亂。

解讀《鼓鍾》為刺周幽王之詩,全詩四章,章五句,寫詩人在淮水邊聽到鐘鼓之樂,觸景生情,懷念起從前「淑人君子」的德音。舊說以為詩人見幽王沉溺音樂而失德,故聞樂而生憂傷,並追思古之君子。

解讀手法上以「興」為主,每章皆先寫「鼓鐘」「淮水」的聲勢,再引出「憂心且傷(悲、妯)」,景樂而情哀,形成強烈反襯。鐘聲「將將」「喈喈」「欽欽」、水聲「湯湯」「湝湝」的擬聲疊字,音樂性極強,讀來鏗鏘悅耳,恰與詩人要表現的「樂」形成張力。

解讀末章「以雅以南,以籥不僭」記錄了周代雅樂與南樂並奏、籥舞有序的場面,是研究中國古代音樂制度與樂舞的重要材料。詩中「淑人君子,其德不回(不猶)」反覆出現,標舉「德」為評價君子的核心,體現周人的價值觀。文化上,《鼓鍾》以「樂景寫哀」的手法與對古樂、古德的追懷,在「小雅」刺詩中別具一格——音樂本應和順人心,若君主失德而徒事聲伎,則鐘鼓愈盛,憂思愈深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鼓鍾》,刺幽王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