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周頌臣工之什

載見

周頌臣工之什第 8 篇
載見辟王,曰求厥章。龍旂陽陽,和鈴央央。鞗革有鶬,休有烈光。率見昭考,以孝以享,以介眉壽,永言保之,思皇多祜。烈文辟公,綏以多福,俾緝熙于純嘏。

白話諸侯們初次來朝見君王,是來請求領受朝廷的典章制度。畫著龍的旗子鮮豔奪目,車鈴旗鈴叮叮噹噹地響。馬韁上的銅飾閃閃發亮,美好的光輝耀眼奪目。

白話天子帶著他們去拜見先父武王,獻上孝心、獻上祭品,祈求得到長壽,永遠保有這一切,願神靈賜下許許多多福氣。

白話有功業有文德的諸侯們啊,願神靈安撫你們、賜給你們許多福分,讓你們的德業光明不斷,得到大大的福氣。

解讀這是成王即位之後,諸侯首次入周助祭武王之廟的樂歌。歷史分量很重:武王新喪、成王年幼、周公攝政,此時諸侯前來請求領受朝廷典章,實際上就是承認新政權、確認統治秩序的關鍵一步。一句看似平常的「曰求厥章」,背後是整個周王朝的權力交接。

解讀中段的儀仗描寫是全詩最精彩處。龍旗鮮豔是視覺,鈴聲叮噹是聽覺,馬飾閃亮、光輝耀眼再回到視覺。旗幟、鈴聲、馬飾三樣東西,就寫出了整支車隊的規模與氣派。聲光交錯、鋪陳而不堆砌,是賦法的典範用例,也讓這場政治儀式有了現場的華彩。

解讀結構上,前段寫人間的朝見,中段寫宗廟的祭告,末段寫神靈的賜福,三段一線貫下。而最後把福分歸還給諸侯,這不是客套:周初的天命觀認為天子與諸侯共享天命,福氣要分下去,秩序才穩得住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載見》,諸侯始見乎武王廟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