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周頌臣工之什

臣工

周頌臣工之什第 1 篇
嗟嗟臣工,敬爾在公。王釐爾成,來咨來茹。嗟嗟保介,維莫之春,亦又何求?如何新畬?於皇來牟,將受厥明。明昭上帝,迄用康年。命我衆人,庤乃錢鎛。奄觀銍艾。

白話喂,各位管農事的官員啊,恭恭敬敬把公家的事情辦好。天王把成法交給你們,你們要多商量、多琢磨。

白話喂,各位農官啊,眼下已經是暮春時節了,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呢?那些剛開墾一兩年的新田該怎麼打理?

白話啊,那些麥子長得多好,眼看就要有好收成了。光明的上帝在天上照看,終於給了我們一個豐年。

白話命令我的眾多農人,把鏟子鋤頭都準備齊全。很快就能看到揮鐮收割的景象了。

解讀這是暮春時節天子在廟中訓誡農官、部署農事的樂歌,與周代天子親耕的籍田之禮有關。

解讀它在《周頌》裡非常特別,因為它有「聲音」。兩聲「嗟嗟」的呼喚,接連兩個問句,語氣急切、口吻現場,不像廟堂雅樂,倒像有人站在田頭大聲催促。在一片莊嚴板正的頌詩中,這種帶著人氣的呼喝格外醒目,也讓我們得以窺見周代典禮並非全是刻板的儀式。

解讀內容上,這幾乎是一份完整的農時備忘錄:暮春要照管新開的田地、麥子將熟要準備接收、農具的鏟與鋤要備齊、鐮刀馬上就要派上用場。天子親自過問到具體農具的地步,說明周代的重農不是一句口號,而是落實到政務層面的制度安排。

解讀全詩以即將開鐮的一刻收尾。沒有寫收穫本身,只寫將要收穫的期待,情緒明亮而有張力,留白得恰到好處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臣工》,諸侯助祭,遣於廟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