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罭
九罭之魚,鱒魴。我覯之子,袞衣繡裳。
鴻飛遵渚,公歸無所。於女信處。
鴻飛遵陸,公歸不復。於女信宿。
是以有袞衣兮,無以我公歸兮,無使我心悲兮。
白話九囊細網所捕的魚,是鱒魚和魴魚。我遇見了這位君子,穿著龍袞彩繡的衣裳。
白話大雁沿著水渚飛去,周公歸去卻無處安身。就在你這裡安心住下吧。
白話大雁沿著陸地飛去,周公歸去便不再回來。就在你這裡再住兩夜吧。
白話因此我留下了這件袞衣啊,別讓我的周公回去啊,別讓我的心悲傷啊。
解讀《九罭》屬豳風,毛詩序說它「美周公也」:周大夫諷刺朝廷不知(周公之賢)。舊說以為此詩寫東人留周公、不願其西歸。
解讀首章「九罭之魚,鱒魴。我覯之子,袞衣繡裳」以細網得大魚、興遇見身著袞繡的周公,見東人對周公的敬慕。二、三章以「鴻飛遵渚/陸」起興,鴻雁遠飛無依,興周公「歸無所」「歸不復」,懇留他「信處」「信宿」多住些時日。
解讀末章「是以有袞衣兮,無以我公歸兮,無使我心悲兮」最為深情:東人留下周公的袞衣以為憑藉,懇求莫歸、莫教人心悲。以留衣留人寫依依不捨,質樸而摯切,與《鴟鴞》《東山》同為豳風中歌詠周公、體恤征人的組詩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九罭》,美周公也。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