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斧

白話斧頭已經破損，我的方孔斧也缺了口。周公東征，匡正了四方的國家。可哀啊我們這些人，也真是夠幸運（保全性命）。

白話斧頭已經破損，我的三齒鋤也缺了口。周公東征，感化了四方的國家。可哀啊我們這些人，也真是美好（得保全）。

白話斧頭已經破損，我的獨頭斧也缺了口。周公東征，安定了四方的國家。可哀啊我們這些人，也真是安好（得生還）。

解讀《破斧》屬豳風，毛詩序說它「美周公也」：周大夫藉四國之惡來襯托周公的功績。這是一首東征將士慶幸生還、歌頌周公的詩。

解讀全詩三章重章，以「既破我斧，又缺我斨／錡／銶」起興——隨身斧斨在長年征戰中破損缺口，寫出戰事之艱久。接以「周公東征，四國是皇／吪／遒」，分寫周公匡正、感化、安定四方邦國的功業。

解讀末句「哀我人斯，亦孔之將／嘉／休」最耐尋味：將士九死一生，慶幸自己「得以生還」本是喜，卻用「哀」字起頭，是劫後餘生的酸楚與慶幸交雜。以兵器之缺寫征戰之苦，以「哀」寫「幸」，反襯周公東征救亂、使眾人得全，手法婉而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