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周頌清廟之什

我將

周頌清廟之什第 7 篇
我將我享,維羊維牛,維天其右之。儀式刑文王之典,日靖四方。伊嘏文王,既右饗之。我其夙夜,畏天之威,于時保之。

白話我奉上祭品、獻上供養,有肥羊,也有肥牛,願上天前來享用、保佑我們。我們處處效法文王留下的典章法度,天天想著把天下四方安定下來。偉大的文王啊,您已經降臨,享用了這些祭品。我要從早到晚,敬畏上天的威嚴,只有這樣才能保住這片天下。

解讀這是《大武》樂舞的樂章之一,內容是祭天而以文王配享。所謂配天,就是把祖先抬到與上天並列受祭的位置——這是周人的一項重大創制,等於用宗教語言宣告:文王的德行已經達到了天的高度,天命歸周順理成章。一場祭祀,同時完成了一次政權合法性的論證。

解讀詩的結構是兩條線交織。一條是實的:牛羊、獻祭、享用;一條是虛的:效法文王的法度、日日安定四方、敬畏天威。兩條線並列擺出,說明周人心中真正的祭品不只是牲牢,更是對制度的遵守和對德行的追隨。「儀式刑文王之典」一句連用三個表示效法的字,語氣鄭重到近乎誓言。

解讀「畏天之威,于時保之」是結論,也是周人政治心理的濃縮:因為敬畏,所以能保有。這種把「畏」當作立國之本的想法,與後世憂勞興國、逸豫亡身的觀念一脈相承,是中國政治文化中極為深遠的一條伏線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我將》,祀文王於明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