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國風檜風

羔裘

國風檜風第 1 篇
羔裘逍遙,狐裘以朝。豈不爾思,勞心忉忉。
羔裘翱翔,狐裘在堂。豈不爾思,我心憂傷。
羔裘如膏,日出有曜。豈不爾思,中心是悼。

白話穿著羔羊皮袍逍遙遊蕩,穿著狐皮袍上朝。難道我不思念你嗎,心裡憂憂忡忡。

白話穿著羔羊皮袍翱翔自得,穿著狐皮袍在朝堂。難道我不思念你嗎,我心憂傷。

白話羔羊皮袍潤澤如脂膏,太陽一出便閃耀光采。難道我不思念你嗎,中心哀悼難平。

解讀《羔裘》是檜風第一篇,毛詩序未載,後世說法不一:或說是大夫諷刺其君燕居逸樂、不恤國事;或說是女子思念丈夫之作。詩以「羔裘」「狐裘」點出人物的身份與排場。

解讀三章都以「羔裘逍遙/翱翔/如膏,狐裘以朝/在堂」鋪寫其人穿著華貴、逍遙自適,顯出養尊處優之態。接以「豈不爾思」的問句,轉入「勞心忉忉/我心憂傷/中心是悼」——思念與憂傷遞進。

解讀若依刺君之說,則華服逍遙對比大夫憂國,見出君臣不同心;若依思夫之說,則是以衣飾念人、因念而生憂。無論何解,全詩由衣及人、由人及情,結構整飭而情感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