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 · 讀本

總綱魯頌駉之什

有駜

魯頌駉之什第 2 篇
有駜有駜,駜彼乘黃。夙夜在公,在公明明。振振鷺,鷺于下。鼓咽咽,醉言舞。于胥樂兮。
有駜有駜,駜彼乘牡。夙夜在公,在公飲酒。振振鷺,鷺于飛。鼓咽咽,醉言歸。于胥樂兮。
有駜有駜,駜彼乘駽。夙夜在公,在公載燕。自今以始,歲其有。君子有穀,詒孫子。于胥樂兮。

白話馬兒駜駜地肥壯,駜駜的是那一乘乘黃色的駿馬。從早到晚都在公事上奔忙,在公門之中辦事清明勤勉。

白話舞起來像振振奮飛的白鷺,白鷺翩然落下。鼓聲咽咽地響,喝醉了便起舞婆娑。我們大家是多麼快樂啊。

白話馬兒駜駜地肥壯,駜駜的是那一乘乘的駿馬牡馬。從早到晚都在公事上奔忙,在公門之中飲酒歡宴。

白話舞起來像振振奮飛的白鷺,白鷺翩然飛翔。鼓聲咽咽地響,喝醉了便歸去。我們大家是多麼快樂啊。

白話馬兒駜駜地肥壯,駜駜的是那一乘乘青黑色的駿馬。從早到晚都在公事上奔忙,在公門之中設宴燕飲。

白話從今以後,年年都會有豐收。君子積下善德,留傳給子孫。我們大家是多麼快樂啊。

解讀《有駜》也是《魯頌》頌揚魯僖公之作,《毛詩序》題為「頌僖公君臣之有道也」——歌頌君明臣良、上下和樂、各盡其道。全詩三章,章法遞進:先寫君臣夙夜在公、辦事明明(清明);繼寫公門飲酒燕樂;最後點出「自今以始,歲其有」,從眼前的和樂引向對國家歲歲豐登、善德傳家的長遠祝願。

解讀詩中用「賦」法鋪寫燕飲場景,並以「振振鷺」起興兼作比:舞者奮臂如白鷺振翅,白鷺之「下」與「飛」對應舞容與歸去,把莊嚴的朝會燕禮寫得既肅穆又歡騰。鼓聲「咽咽」、醉言歌舞,畫出一幅春秋諸侯公門之中禮樂相和、君臣同樂的生動圖景。

解讀每章收尾的「于胥樂兮」(我們大家一同快樂啊)是貫穿全篇的副歌,反覆詠唱,把「君臣有道」的主題落實為具體可感的歡悅氣氛。相對於《頌》多莊嚴肅穆的廟堂之音,此詩難得地流露出人間宴飲的暖意,是研究春秋魯國君臣關係與燕禮樂舞的珍貴材料。

小序 · 題解

毛詩序

《有駜》,頌僖公君臣之有道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