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人
彼候人兮,何戈與祋。彼其之子,三百赤芾。
維鵜在梁,不濡其翼。彼其之子,不稱其服。
維鵜在梁,不濡其咮。彼其之子,不遂其媾。
薈兮蔚兮,南山朝隮。婉兮孌兮,季女斯飢。
白話那位候人(迎送賓客的小吏)啊,肩扛長戈與竹杖。而那些人啊,卻有三百人穿著紅色蔽膝。
白話水鵜鶘停在魚梁上,卻不沾濕自己的翅膀。那些人啊,配不上他們所穿的官服。
白話水鵜鶘停在魚梁上,卻不沾濕自己的嘴。那些人啊,當不起他們所享的寵祿。
白話雲彩薈蔚繽紛啊,是南山早晨升起的虹霓。那麼溫婉美好啊,卻是小女兒在挨餓。
解讀《候人》屬曹風,毛詩序說它「刺近小人也」:曹共公疏遠君子而親近小人。這是一首譏諷小人竊據高位、賢者反遭冷落的詩。
解讀首章以「候人」荷戈的勞苦,對比「彼其之子,三百赤芾」——真正的小吏只有一人,穿紅蔽膝的小人卻有三百,鮮明見出用人之顛倒。二、三章以「維鵜在梁,不濡其翼/咮」起興:鵜鶘本應入水食魚,卻停在梁上不沾水,比喻小人尸位素餐、不勝其服;「不稱其服」「不遂其媾」直斥其名實不符。
解讀末章「薈兮蔚兮」寫朝雲,「婉兮孌兮,季女斯飢」以柔弱少女挨餓,暗喻賢者(或正直之士)被埋沒受困。全詩比興尖新,是小詩中大膽的政治諷刺。
小序 · 題解
毛詩序
《候人》,刺近小人也。共公遠君子而好近小人焉。